然恶心劲头不减,但那密集的牙齿“软”掉之后,再没有之前那种“万齿扑面”的恐惧感了——但却涌着一阵别样的恶心感。
“咋都软下来了?”旗娃扯着纱布的手定住,脸上不怀好意的一笑。
邓鸿超探头向前,想看得更清晰一些。他干脆又拍拍屁股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这是牙齿呢。”邓鸿超站在我旁边,低头细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黄班长也围起手,饶有兴致的看向那肉毯上软趴而下的“牙齿”。
的确,如果那泛着黄白色的玩意儿真是牙齿,自然是不会软掉的。牙齿之所以叫牙齿,就因为它的硬度足够去咬破食物。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只是一介兵油,不是什么动植物学家,谁又知道世界上存不存在可以软下来的牙齿呢。
带着好奇的眼神,我弯下腰,歪着头,对那软掉的牙齿仔细观察着。这一观察,倒是看出了端倪。之前情况紧急,没机会像现在这样细细观瞧。如今近距离一看,两眼立即认出了那遍布毯身的“牙齿”的真面目:
“牙齿”之所以会软趴下去,是因为那本就不是牙齿,那应该是“吸管”一样的、用皮肉构成的软管物体。
王军英缓缓说道:“那不是牙齿,那是吸血用的,你看嘛,都是软的。”
那些如牙一般的软管大概一根手指那么长,也有手指一般粗细。
旗娃问:“不对啊,那玩意儿是软的话,又怎么会在你手上划出口子来?”
“它能软,也能硬。”王军英也站起身,往毛毯怪走来。
旗娃蹲在原地,楞着脸。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一脸嘿嘿的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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