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怕把药也给吐没了,遂四下里看了看,床头正放着一小瓷瓶金疮药,便拿过来,捏了她下颚,琬宁不由张开了嘴,分明觉得窘迫,微微扭了头想要避开。
成去非轻轻拍了拍她脸颊,道:“嫌不雅观么?亏你力气小,咬舌自尽又没什么经验,否则成了小哑巴,我这日后同你只能笔砚相交了。”
他罕有地跟她说起玩笑话,仍擒住了她下巴,这回琬宁倒顺从了,由着他细细看去,等他指尖滑进口内,轻轻涂抹一阵,琬宁只觉生了无数津液又想要呕出来,却只能死死忍着,唯恐吐到他身上去。
等一切事毕,成去非把药重归原位,不想琬宁忽轻扯了扯自己衣袖,他垂眸看她:“何事?”
琬宁怯怯看他一眼,只觉他是自己良药,这一番温存下来竟把那苦楚全然驱赶,那股几欲折杀她的羞耻也消散大半。
成去非不知她意图何在,便还是倚到她身边来,却见琬宁低首拿起帕子替自己拭起手来,她一下下的,捧了宝物般,面上滚着红霞,不言不语的,成去非也不说话,看着她弄,完事了,才说:
“日后不可如此鲁莽行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想你一个姑娘家,天烟往外跑总是不妥的,毛诗里说,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你哪来的这份孤勇呢?”话说间自然又联想到四儿学来的那句话,心头倒有些惘然,少顷,淡淡道:
“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之,你可记住了?”
说罢颇含意味地看了看她,似在辨析她是否听懂了自己弦外之音,果然,她如他所想,教他失望,只吐字不清点了点头,拉过他手,在他掌间比划出几个字来:
我不敢了。
成去非一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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