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粮食,你是石头城管仓的大员,死个闵明月就想敷衍过去,我不知你是不是诸如此类得手惯了,才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吴冷西仍是不急不慌的调子,“段氏是北方颇负盛名的经学世家,你家老夫人亦是风骨之人,而段大人就只剩曲意媚上了么?”
末了的话自然扎心,段文昌心底砰砰直跳,却听吴冷西继续道:“如今府库是什么情形,段大人比我清楚,去年的洪灾,边塞的军情,大人不是懵懂小民,其中利害处不会不知,我不想跟大人在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想告诉你,如此境况下,你倘还做那硕鼠,或是助纣为虐,罔顾臣子之道,上至天子,下至老夫人,哪个能容你?”
段文昌默了片刻,忽抬首一笑:“原来吴大人记得去年洪灾的事情,那么世家捐粮的事大人肯定知道吧?谁提议捐粮解灾民之困吴大人也知道么?”
一侧郑重已不觉听出话头,心底骤然一紧,忙朝吴冷西望过去,吴冷西始终颜色不改,也不回应:
“我不管去年的事,我只问你,此事,你是说,还是不说?”
段文昌却仍自顾继续方才的话:“去年建康受灾,秋季无收,又有调粮沉船一事,最终乃从常熟等地运粮以充府库,常熟土壤膏沃,岁得常稔,送过来的自然是新粮好粮,吴大人可明白这些?”
“方才吴大人也说了,段某不过曲意媚上,吴大人是尚书令同门,且为名士高足,令人艳羡,自然不懂何为夹缝求生,段某媚上,不得不媚,吴大人真想知道这个上头,是哪个上?”
眼见话锋越来越诡异,郑重心底听得也越来越沉,在吴冷西耳畔犹疑提醒:“这不知道要往哪里引,大人留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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