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见过这般篝火,那时候,一切都未见端倪,哥哥骑马回来,一把将她抱起来转着圈,月初跟在后边着急喊着:“公子小心些!”
“你个小丫头!怕什么!我还能摔着妹妹不成!”哥哥笑得爽朗。
后来,那篝火就忽然灭了,再后来,混乱的铁蹄踏平了宁城。
月初的脸,哥哥的脸,还有爹爹的脸,全部都远去了。
“小姐,活下去!”
暗道的门被骤然关上,漆黑一片,外头是厮杀声,她别无退路,只能爬出去,一路爬出去。
月初……
她这一条命,是那不过长她两岁的丫头拿命换来的。
而她,亲眼看着那城楼上的血色,连替她收尸都做不到。
做不到……
手中的药瓶转了几圈,于行初口中苦涩,复又拿起水壶来。
下一瞬,背后却袭来一道掌风。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身体会做出的反应更甚。
伸手格住的瞬间,于行初只觉右掌心一麻,原本捏着的瓶子便就掉了下去。
“殿下?!”左手一掌已经劈在了那人肩头,于行初失声。
周钊远捂了肩头,猛地退了几步。
“呵——”
于行初不知道他为何会偷袭,更不懂他为何一脸得逞的笑意。
直到瞥见那被他轻轻晃了晃的药瓶,脸色终是变了。
“殿下可有受伤?”她方才那一掌不轻,说着于行初便伸手过去,竟是被人轻巧躲过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