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郑重其事道:“不管如何,我们一定要在傍晚之前赶到范县。”
桓彦范见她似有心事:“怎么啦?”
阿弦摇头,复招呼林侍郎:“林大人,您撑一撑,等到了范县就好了。”
林侍郎大概又发现了新的希望,一瘸一拐拼老命追了上来。
这条山路颇为泥泞,连桓彦范跟阿弦两人也走的颇为吃力,就不必说林侍郎了,加上体力不支,几乎每走几步就要摔上一跤,最后整个变成了泥人。
阿弦跟桓彦范看不过,两人一左一右挟扶着他,林侍郎已半死,也不挣扎。
桓彦范笑道:“林大人竟还不如小弦子呢。”
林侍郎连还嘴之力都没有,只泥猪般哼哼了两声。
幸而三人走了半晌,身后有一辆马车骨碌碌而来。
阿弦忙去拦住,那赶车的老人家见他三人浑身沾泥带水,这般狼狈,诧异道:“难道你们也是从括州方向来的流民?居然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
阿弦跟桓彦范对视一眼,并未否认。
那人看阿弦面嫩,桓彦范清俊,林侍郎又“老迈”,还有一条狗……拖家带口很是可怜。因叹道:“我正要去范县,索性带你们一程,也算是做做好事。”
阿弦大喜,鞠躬谢过,便扶着林侍郎上了那木板车。
马车重又往前颠颠而行,林侍郎斜躺在车上,有气无力地叹道:“原来板车竟这般舒适,连轿子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