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火和质问束手无策,可他从不曾幻想亦或奢望过,徐新会像此刻这般,向自己送来一句简单平静如同故友的问候。
林安冲着灯光下两人斜立的黑影点了点头,随后不知为何,又在暗淡的光圈里摇了摇头。
徐新见了,并没有多问,笑笑后却又突然径自说道:“说实话,我过的不好。”
林安一震,彷徨的心底兀地泛起一阵钝痛。
“知道为什么吗?”
林安呆呆望着脚下,视线毫无预兆变得模糊,他轻轻摇头,片刻后,又痛苦不堪地点了点头。
徐新面对着微风下波纹颤动的河面,继续说:“我时常想起年轻时在外闲逛的那些年,那时候想去近的地方,就靠两条腿跑,想去远些的,就坐船,坐车,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连想抽根好点儿的烟,也要考虑考虑自个儿的腰包还有没有存货。”说到此处,徐新好似突然被那时窘迫的自己逗乐,极为短促地笑了笑,顿一顿后,方叹息似地补充说:“……好在那时候身边还有丁子,陈家楼。”
林安静静听着,目光闪烁中,似有万千话语哽在喉头。可他没有开口。
徐新停了停,像是也一并陷入了过去混乱却生动的回忆里,他收回投落在河岸的视线,转回至林安的头顶,继续轻声道:“后来又有了你。”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淌下,林安的肩膀微微颤动,可他没有抬头。
“林安,那时候的我,和你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一个是被从云端踹下到了泥潭,而另一个,是本就生在泥里长在泥里。
徐新看了对方一会,和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