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不能把道施舍的光芒当做自己的光,贪天之功是极为可恶的。
这是个再小不过的陷阱,但凡对道存着信仰,便不会跳进来。
可将死跳了,她从枯骨上拿起刀,挑开漆隐那闭着的双眼,轻声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在死生城的确是至高的存在,现在我要再问一次,言名,你是道吗?”她转身,捏住了言名的脸。
言名冷漠地回:“不是。”
“好,那你们此后就留在死生城吧,这里的人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将死,他在说谎,他是道。”漆隐好意提醒。
将死却摇头:“道是不会说谎的,真正的道会告诉我他是道,他有什么理由说谎吗?他是光辉的存在,无物可逼迫他,使他说出违心的话来。装道的人就不要虚张声势了,你们再撒谎也摆脱不了自己在死生城的现状,死生城中,我才是城主,才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锋利的刀刺入了言名胸中,死生城的狂欢继续,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一批被割尽血肉,下一批再上来。
割人的或许便成了被割的,位置总是会转变。
开始如孕妇那般为死生城抛弃的,到底是少数,他们很快便被割完,当漆隐以为下把刀会对准自己时,刽子手们自己却充当了新一批被割的角色。
他们遭束缚于木架上,双臂张开,发丝凌乱,头骨显露,刀在那森然白骨上研磨,刺耳的器具与血肉相撞声冲击着整个天地,使高塔在震荡中摇摇欲坠。
这些遭刑者,口中念念有词,诉说着自己生前的悲哀。
他失去了妻儿老母,孤身一人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