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漆隐闭眼,她在水中做了个梦,梦醒之后,鲸的乐停了,它驱赶着蒲牢,向下一座城前进。
“雪自己会化,春日自己会来。”
她对空中的那个人说,对方的面容总是叫人看不清的,衣着也叫人看不清,似白似玄,似雾似岚,只有光辉常在。
他听着这质疑的话,便朝漆隐的方向看去。
这世间无人质疑他,他是光,是大道,是永恒的法则,所言一切皆会成真,所做无不被赞颂。
漆隐不认同他,漆隐便是错的。
“我见过你,很多次。”他开口,所吐并不是人言,而人闻之,但觉清越低沉,无不懂的道理。
漆隐点头,她挥手,将身上的水尽数洒落,现在,她是干净的,只是衣衫穿得并不好,放眼看去,唯余懒散。
“的确很多次,二十九日前,我拦过你的鲸,将它抛入万里外的北方冥海中,与鲲为伴。”
对方闻言看着漆隐,散发着光辉的面上无丝毫变化。
他不问漆隐为何如此做,因为他知道漆隐在想什么。
鲸与蒲牢的身影消失了,光辉的大道转过头不再看漆隐,他稳步走在空中,所行之处微风轻拂,春意在他脚下散开,这一场水,将冬日的寒冷完全飘散了。
因大道想看群鸟在这座城中汇聚,他极端任性,极端自我,一时兴起便能毁一座城,改一个季。
漆隐再次叹气,她抓散了自己的发丝,想不明白世间为何有如此任性之人,这人又为何主宰着天地,或许她该庆幸,是春随着鸟一同来了,这些飞翔之物并不会死。
但春不该这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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