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珠下了马车,刘管事已在后门等候多时了。
她边走边整理衣裙,明明已经毫无褶皱,她却感觉还是得再捋一捋。
刘管事将她带到了书房门前,她看到房中的一豆烛光,又按捺不住将鬓发抚到耳后,不知该笑还是该故作镇定地走进去。
刘管事推开了房门,“姑娘请吧。”
她笑着点头,缓缓步进房中。
晏景兮坐在书桌后,待她走近后才半掀眼皮瞥了她一眼,复又垂眸看着手中的玉扳指。
“郡王安好。”茶珠在书桌前福了一礼,她也想像他这般云淡风轻,可还是不自觉地打量他。
顶上吊着纱灯,灯上画着皎月照水的图案。他垂头坐在纱灯下,肤白羸弱,薄唇只有淡淡的血色。琉璃珠子般深褐色的眸子毫无神采,他比起一年半前又消瘦了几分,神情恹恹地似乎对什么事都无甚兴趣。
茶珠想起过往他召她去前院的时候,他也只是做着自己的事,不会与她多话。偶尔他想到趣事了会与她多说几句,然后招手唤她到身前来,笑着轻抚她的眼皮,柔声道:“小珠儿。”
温玲玲曾问她,为何会爱慕郡王,在她看来郡王像尊没有活气的玉像。
茶珠思索了许久才答道:“因为习惯。”
她被父母贱卖后,心中难免伤怀。那时她遇到了郡王,他给她取名字,偶尔又带她在前院吃好东西,给她讲故事。她误以为他喜爱她,所以她就想加倍的去偿还这份喜欢。
偏院漫长的岁月里,教习姑姑反复教育大家敬重郡王,唯郡王马首是瞻,除了温玲玲这个“离经叛道”的人,包括茶珠在内的其他女子都在反复的受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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