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只是你在一旁坐着,我不能狼吞虎咽。茶珠慢吞吞地咽下一口米饭,又舀了一勺豆汤细细地泯进口中,“我自小体弱,吃饭费劲,让公子见笑了。”
她在西北郡王府的时候,多次因吃得又快又多而被教习姑姑指责。幸好她早晚锻炼又不易发胖,肉也乖巧地长到了合适的地方。
“你是该好好补补。”她身体孱弱又没钱调养,他想回京后带她去医馆看看,愿她不再这般食不下咽。
“如我这般在秦楼楚馆卖艺的女子,因怕发胖了容颜有损,从不敢吃一顿饱饭。”她望着卤牛肉直叹可惜,话都这样说了,若是把肉吃尽岂不是显得反复无常。
他更加怜惜,心里隐隐升起了要照顾她的念头。
茶珠低头擦去泪花,临时加戏点到为止,再多就做作了,“容我沐浴一番便随公子一同去县衙。”
他指了指她唇边挂着的饭粒,她疑惑地眨着水灵的眼。他伸手帮她飞速地擦去了米饭,“好,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他唤店小二来收了碗筷,又让小二为他备一桶热水。他出门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似乎她脸上的那股柔软还停留在他的指腹。
茶珠抿住嘴角的笑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甚是欣喜。
他原是计划送她去县衙,然后自行离开,风餐露宿,能有城镇落脚就稍歇,没有就一路赶回京都,糙一点就糙一点,回了严府再好好整顿。可方才到了布庄,他给自己也买了一身布衣,又鬼使神差地决定回客栈梳洗打理一番。
即使马上要和她道别,也不能留下衣容不净的形象——这是君子之道,他这样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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