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猎物”的各色死法,体面的、不体面的,惨烈的、悄无声息的,人,本就与一条死狗没什么不同。
李允从心底里生出了嫌恶,嫌恶旁人,更嫌恶自己。
他需要一片净土,关起门来,不见人,也不让人见到自己,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何况,从记事起,他便只有一个人。
无父无母,无家可归。
哪怕被宋庭轩收为义子,哪怕在明月堂有交好的师兄弟,但他与他们之间,仍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他不介意那墙的存在,反而用那墙隔开了他们,保护了自己。
但如今他的领地被侵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闯下的祸事,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带着哭腔又喊了声“哥哥”。
李允不为所动,沉声问道:“你是怎么进的房间?”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里闪出泪光,粉嘟嘟的嘴扁起来:“是……是小白发现的,我跟着小白就进来了。”
李允闻言看向地上的兔子。
小白正蹲在婵儿脚边,垂着脑袋一下一下地舔着小姑娘的脚背。
小姑娘将脚往后缩了缩,畏惧地看了眼李允:“哥哥,我今天的脚脚是干净的,不信你看。”小姑娘说完便勾着身子去掰自己的脚心。
李允面色不变,垂在身旁的手本能地伸向腰际,并一把握住了剑柄,这个小孩儿,他已经受够了。
剑即将出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婵儿仍在勾着头掰自己的小脚,继而“哇”的一声哭起来,哭得槛窗里的阳光都跟着颤了一颤。
哭得屋外的旺叔和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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