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堂主,起来吧,皇上有请。”
“多谢公公。”宋庭轩趔趄了一下,扶着廊柱站起来,扯了扯衣摆上的皱褶,跟着赵公公进了殿。
宣德帝假意在案前批阅折子,见宋庭轩进殿后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看,继而又垂下了眼皮。
宋庭轩再次曲膝跪于案前:“明月堂办事不力,老奴向皇上请旨降罪。”
宣德帝仍没抬眼,手执毫笔在折子上继续批阅,嘴角却含着一丝嘲讽:“办事不力?宋堂主说得倒是轻巧。”
宋庭轩将头埋于双肘间:“老奴愿接受一切责罚,只求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宣德帝冷哼一声,放下了毫笔,从案前徐徐走出来,“今日早朝,朝臣们为太尉府起火之事可是吵翻了天,自然有人同情杜太尉全家丧命,但也有人称,那火起得太蹊跷,说不定是杜太尉起了什么不臣之心,在自家放一把火后携家眷逃了,你说朕是信,还是不信?”
“皇上,老奴以性命担保,那284具尸身皆是太尉府的人。”
“用性命担保?”宣德帝一声轻笑,“你宋庭轩的性命在朕这儿不顶事,若不是看在你哥哥宋庭礼的份上,你已经没命在这太和殿里跪着了。”
宋庭轩将身子在青砖上伏得更低,“老奴谢皇上隆恩。”
宣德帝看了一眼地上的宋庭轩,“朕本欲让你们秘密处理掉太尉府后亲自验看尸身,一个一个来比对,如今倒好,你们却来了个毁尸灭迹,朕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明月堂的黑衣卫里有人与太尉府的人串通,放跑了朕想杀的人?”
“老奴惶恐,老奴平日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