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脖子上,你时时刻刻都得提心吊胆,不要说朋友、学生,有时就是连家人也是要算计上的。熙之学问上是和你不相上下,但论起谋略,他连你的一半都不及。老师选你,也是迫不得已。”
夏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要想谢光现在就完全信你,那是不能的。你还年轻,一步一步的来。明日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不要掺和进来。老师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昏暗的牢狱里一时沉寂了下来,还能听到老鼠洞里传来的吱吱的声音。孟阶背着手,低声说,“皇上的病是越来越不好了,只怕是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夏冕看着孟阶说,“我若能撑下来,那是我命大。若是我……”他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夏元璃那一张憔悴的面容,“岚岚她身子不好,你替我多照看她一番。”
他就只有夏元璃这一个女儿,如今最放不下的便是她。
“我会的。”孟阶点头。
夏冕便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笑意,“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吧。”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神情平和而又从容。
孟阶看了夏冕最后一眼,攥了攥手掌心,快步走出了狱牢。寇怀就在外面等他,看到孟阶出来,指着他的脸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孟阶深吸了一口气,许久才道,“明日,不必手下留情。”
内阁办公的地方就在午门旁边的几间小房子里。谢光不经常来,只有谨慎殿大学士彭芳和文渊阁大学士刘祯。彭芳是什么事都不管的,朝里的政务都是孟阶和刘祯过了手再交给谢光定夺。
昭狱里传来夏冕气绝身亡的消息时,孟阶正坐在桌案前看一本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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