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和草原交接地段的农场,冬天西北风一吹,沙子如刀子刮脸,嗓子眼干的水肿、声音嘶哑。
到了夏季,野生动物横行四野,大的赶走了,小的蚊虫才是最有杀伤力的隐患。
西北都有的蠓虫、牛虻、小咬,不分田间地头、草窠荒滩;不分晴天雨天,人到之处总离不开它们的身影。
无论多厚的衣服,牛虻都能叮出血来;蠓虫呼上你,不能一个个捉,手臂上、腿上就像脱衣服似的,一撸一层,撸完不过几分钟再撸又是一层。
不论多热的天,女人不敢穿裙子,男人不敢挽袖子;去一趟地里要带蚊帽,一个不够厚带两个,捂得汗水像下雨也不敢摘下来。
这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那些比蚊子还小十倍的小咬飞虫,成团结队的飘在你来去的路上,不上不下就在你鼻眼处,一团团飞舞。
不经意走过,正好遇上,整个脑袋就像被雾气包裹,一张嘴一团团涌进嘴里;
只能闭着眼睛往前走,一旦小咬飞入眼角眼睑里,即使扒出来,眼睛也会被摩擦的又疼又红。
即使你闭眼闭嘴,他们也会钻进鼻孔,打个喷嚏都要喷出无数的尸体。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二十多年来农场两三代人,开垦出一片片的麦田、高粱田、玉米田,让沙漠退后,让荒漠变良田。
***
一望无际的麦田,丰收就在脚下,余生和苏音觉得手里的镰刀格外沉重,他俩都没干过农活。
“你俩割过麦子吗?”
隋二军拿着镰刀看着两个握镰刀如木棍的家伙,头疼、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