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菊茶都压不住。
她伶俐会弹曲,那首《浔阳月夜》一声清一声浊,如珠玉迸落,似秋花带雨。
可她也很笨。
那副绞尽脑汁都做不出题的样子又靓又憨,教他撑着桌板两眼向上翻,气得恨不能当场把自己的DNA掰她一半。
“来,快喝口汽水缓缓!程策你别生气,这里是真的没搞懂...... 你看我下回多加钱行吗?”
“...... ”
做人太难了。
他在苦苦找寻机会减免她的学费,她却总是当面拿大票子砸他。
程策捏着那一沓血汗钱,自觉卖艺又卖身,每时每刻都被一种激越的耻感折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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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还不算完。
托尚云的福,程策的洁癖亦彻底根治了。
他兜里的手帕不再是擦桌擦汗的利器,而是某种表达至高情意的信物。
程策每天都把它熨得服服帖帖,叠得四四方方,唯恐它的出场不够完美。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揣着帕子等啊等,一直等到课间的零嘴时刻,等她咔擦咔擦地吃完那袋薯片,他再偷偷地回过身去。
尚云心满意足,窸窸窣窣地收拾好包装袋,正欲低头去翻餐巾纸,左前方猛然间捅过来一只男人的手。
“尚云。”
“嗳!”
“保护环境,不要浪费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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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程策失望的是,尚云对这条珍贵的帕子根本不上心。
她不晓得,他曾盘腿坐在客厅一针一针地绕,把那个稳重又不失秀美的C绣进了小角落里。
第12章 你看我下回多加钱行吗(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