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僵在脸上。
半晌,连那丝几不可见的诡异笑意都消失殆尽。他的脸颊绷得很紧,似乎皮肉都有了扭曲,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里褪去伪装,露出温和外壳下的唯我独尊和强悍狠厉。
陆舜华的话如一把利刃,穿过血肉扎在他的心上。
他是见过陆舜华的,在她还是少女模样的时候,那时她也是宸音郡主,不过一个娇俏讨喜的小姑娘罢了,无权无势,娘家也垮了,江淮喜欢,他便允了婚事。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也敢这么大声说话,也敢说出如今大家心照不宣却谁都不敢妄言的话。
皇帝冷笑,黑袍之上的龙爪突然生出无限压力,他背着手,声音冷漠阴狠:“满门忠烈?如此下场?郡主当真敢说。”
陆舜华抬起头,语气强硬,眉宇里的英气越发凌人,衬得脸上血痕都稍逊几分。
“我为何不敢,江家父子为国为民,我怎么不敢说!皇上猜疑防备也好,暗中监视也罢,现在抓我过来,是要拿我去换些什么,兵权?还是阿淮的性命?”
皇帝嗤笑,帝皇之尊此刻难得有些失态,道:“他若无谋反之心,交出兵权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年他江淮享受的够多了,都是朕给他的,现如今不过让他还回来而已。”
陆舜华说:“恐怕皇上要的不止如此。”
皇帝:“他江淮也不过是朕手里的一把杀人刀,朕想要什么,还要考虑一把刀的感受?”
陆舜华皱眉,面对皇帝几近阴沉的目光,她胸中蔓延的不是胆怯,反而是失落。她下意识想到了青霭关的血流成河,想到了紧闭的铁门、繁华的上京,还有那么多无辜百姓和将士的枉死……
语
飞鸟尽,良弓藏(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