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任凭他人喜怒哀乐,管自无动于衷,这也是一种境界。”
梦蛟又思索了一瞬:“先生从前断言我不能以戏剧为业,是因为此么?”
“你不像我们,你是良家子弟,无论从文从商,都有好前程。我们唱戏的人,走遍天下二百叁十八州,只为博几声喝彩,吃的是百家饭,赚的是辛苦钱。如今落拓江湖,只是你一时兴起;若长久混在我们当中,就要委屈你了。”
“不止为此吧?”许梦蛟笑了笑。
“是。”柳临川点头,“戏里演的,无非世间的爱恨、生死、缘劫。世间的起承转合。非人智所能计量,戏也是如此。写戏演戏的人,并不欲穷尽世间变化的道理,只求尽可能为世态做一写真。我们以有涯之生随无涯之知,便往而不返,你却是以有情之灵殉无情之道,因此入而能出。终究不是同路人。”
有少年满头雾水:“无情? 我不明白,梦蛟怎么会是无情无义的人?”
“我说梦蛟无情,不是无情无义的无情。”柳临川叹息,“应物而无累于物,不灭情亦不汨于情;遍行诸事,言心无染。这是圣贤学问,你们还悟不到这些,听不懂也正常。梦蛟该听得懂。”
大约是真的听不懂,船中没几个人听他说话。那班唱戏少年正传递一个肉盘。擘开蒸饼,把四五块辘肉蘸一点点椒盐,唱戏的人爱惜喉咙,吃盐是很少的,怕劓了嗓子,一卷作一卷,即可入口。传到许梦蛟手中时,他礼貌地含笑推拒了,其他少年便不再劝他,让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出起了神。
芙宸推开椅子站起身来:“竟然偷听几个凡人打机锋,我今天真是无聊的可以了。这班主倒是有些器宇不凡的意思,没有一般戏子的
魔宫·二十七(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