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羡只零碎地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一些惨淡的过往,关于她自己的身世,还有成长时的阵痛,以及不亚于他的——小时候被人虐待过的经历。所以梅隐会出手救他,也是基于对过往自己的同情。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他知道,自己的命是被梅隐捡来的,她对他是一种居高俯下的同情与怜悯,是可有可无地施舍。而他对梅隐的感情则相反,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的依赖,甚至把她当成自己的全部。可他从未敢以夫、或侍的身份在梅隐面前自居。
照例,梅隐除了敦促阿羡习武外,自己还要外出执行任务。
这天,她又回的很晚,四更的梆子已经敲过了,静谧的小巷子里已无旁人,除了她。在这次任务中,她手刃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跟自己的杀父仇人有关,一个是自己义父在公主府的跟班小厮,她出卖了义父的行踪。如今的她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员外。另一个是告老还乡的乳父苏琴,她,将义父唯一的亲生儿子给掐死了。这些人,梅隐早就想杀,可是碍于不能够太过暴露目标,一直迟迟未动手。
当然,这不是她最大的仇家。仅仅解决掉这两个目标,已让梅隐心有余悸。想要取她最大的仇人段艳的项上人头,又谈何容易?兴许,她下一次就会死了,兴许,她没有多少日子可以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杀父之仇未报,她一日不能放弃刀尖舔血的生涯,如何过上安稳的生活?
这是梅隐第一次感觉到疲惫,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自己简陋的居所里。看见阿羡做好了饭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刻,她冰冷的心里,似乎有了松动。
“傻瓜,自己先睡好了,等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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