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行李,特地去买了一套貂绒衣裤,让他穿在羽绒大衣里面。没想到临走前那晚,他把我收拾好的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貂绒衣裤、保暖袋全都扔在地上,说他不需要这些……”
“他是本地人,去过北方生活吗?”
“没有呀!他自己都说他是家乡宝,去哪都没办法适应气候,要么太冷,要么太热,考大学填志愿,他都只填了本市的学校。”
“为什么要去北海道那么冷的地方呢?”
“我当时也问他呀,” 孙依依委屈地扁嘴,“为什么不能去近一点的地方,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大过年的,非要丢下我们母子自己出去玩……”
“他怎么回答?”
“他说他也怕冷,不过去北海道看雪景,是他从小的梦想,他一定要在四十岁之前完成这个梦想。他这样讲,我还能怎样!”
“去年三月底四月初你在哪里?”
“我吗?” 孙依依食指挑动刘海,猩红的指甲油边缘有些磨损,露出发黄的底色。
“嗯。” 阎冬城目光一动不动望着她。
“我能去哪里,一直在家呀!”
“谁和你在一起?”
“我每周带儿子去医院看病,其它时间都呆在家里。”
“孩子身体不好,什么病?”
“自闭症。”
阎冬城沉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王锐手指飞快敲打着电脑键盘,做问讯记录。
“我可以走了吗?家里亲戚,还在外面等我呢……” 孙依依不安地抖动膝盖。
“你先去,我们会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