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他对下人道:“元庆,去开门。”
“是,少爷。”
顾远的目光穿过大堂向门口看去。
随着元庆把门打开,一个英气挺拔、戴着单片眼镜的三十岁左右男人提着一个箱子出现。他踏入白家大门的时候,目光与顾远相触,然后彬彬有礼地一笑点头。
如同个绅士。
“榊切人先生。”白时英上前。
“白少爷。”榊切人走入大厅,他巡视了一圈,问道,“不知贵府发生了何事?”
“一点小事。”
“能惊动巡捕房的一点小事?”榊切人笑着摇头,“我无意探寻贵府私事,只是,能帮得上忙的,白少爷尽管提。”
“您客气了。今日,您来给时梦姐送座钟?”
“是的。”
听了他们的对话,顾远好奇问道:“榊切人先生是西洋钟表匠人?”
对方客气有礼:“是的,我在霞飞路开有一家钟表店。”
康一臣插口:“欸?我好似在哪儿见过你。”
榊切人笑回:“哦?是吗?我经常出门给雇主送西洋钟,或许,路上我们曾相遇过。”
康一臣想了想:“也许吧……你,是日本人?”榊切人,这个名字有点奇怪。
对方笑答:“是的。五年前,我从日本来到上海,成了一名西洋钟匠人。这座东方最繁华的城市,对我来说,像另外一个世界。人一旦来了,就舍不得离开。”
榊切人的话,让原本有点紧绷的气氛缓和不少。二姨太得体地站起,她露出笑容:“榊切人先生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