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还害臊呢。”霍夫人脚步轻快地往外去了,还一路念叨:“得找个厉害的和尚算算日子,还得发帖子,请厨子,程家那头也得商量,可有的忙了!”
霍柏川早就猜到了母亲所谓“冲喜”的用心良苦,也是他忍不住自私地放任这门并不公平的婚事的原因。
无数次看着日渐萎缩的双腿都想发疯,但仍然有个声音在心底不停地问。
谁来救救他,告诉他,他这么苟且偷生,死乞白赖地活着,还有没有意义?
他想和那些永远留在了边城的袍泽一般,马革裹尸,魂守国门,都比今日要好百倍万倍。
这些问题,他浑浑噩噩地想了许久,都得不到答案,但在今日见到程二姑娘后,他好像寻到了答案。
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转头和小厮说:“阿庆,把那两罐子糖拿来,我亲自收着。”
放一颗在嘴里,其余的都藏进了床头的暗匣里,霍柏川闭上眼睛。
清淡的甜味盈满齿间,让他想起程二姑娘的笑。
这辈子还有他可以追寻的事吗?
或许他唯一可以妄想一二的,便是守护她的笑容吧。
另一头,坐在霍家马车里的郑沅与程夫人并不敢随意交谈,虽然郑沅瞧着程夫人很有些猫爪挠心的意思。
回到程家,郑沅自然又被程夫人提溜到正院,屏退了里外仆妇,单独审问。
“今儿是不是见了霍家五哥儿?”程夫人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郑沅的神情,她还是一副怯怯懦懦的样子,含胸低头,上不得台面,竟看不出与平时有何不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