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出现就吸引了附近商旅的视线。
旁人是惊艳,沈三爷却在外甥女身上,看到了十几年前的妹妹。
他唯一的亲妹妹,一起长大的妹妹,自从十六岁匆匆出嫁,兄妹俩就再也没见过。还有书信来往时,他明知妹妹心有所属,仍屡次唠叨要她收心好好与虞尚过日子,妹妹气得不再写信给他,过了两三年扬州再来信,却是虞尚所书,告诉他妹妹去了。
才二十五岁,就那么没了,一个人凄凉地客死他乡。
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外甥女说,沈三爷猛地转身,大步走开了,只有后面等着搬运行李的沈家奴仆,才看见三爷清俊的脸上泪如雨下。
虞宁初诧异地看着舅舅的背影。
三夫人太了解丈夫,外甥女来信那晚,丈夫几乎整晚没睡,她听到好几次压抑的抽声。
“他是想你娘了,咱们先上去吧。”
三夫人轻声道。
虞宁初再看舅舅,果然瞥见舅舅飞快抬手擦泪的动作。
主子们先上岸。
沈三爷需要时间,发现妻子外甥女走近了,他就继续往前走,走走停停的,一直走到沈家马车停放的地方,沈三爷才收拾好情绪,对着天空使劲眨眨眼睛,微笑地转过身来。
第一眼看见的,仍是外甥女。
沈三爷:……
他一把跨上马车,先进去了。
沈逸看傻了,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严父吗?
沈琢神色如常,只当没看见三叔的失态。
三夫人无奈道:“你们两个骑马吧,我们去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