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他并没有点亮烛火,尽管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挥手而已。
无尽的黑暗将他吞噬,他站在那幅山水画面前,面色沉重。
他的身上还有着方才从江洛卧房中带出来的桂花酿香气。
淡淡的酒香和桂花的香气,在他的鼻尖萦绕。
他在黑暗中,就着那股让他些许心安的味道,伸出手,覆住了昆仑之上的雾气。
他轻轻合上眼,昔日在昆仑的一幕幕隔着百年,向他席卷而来。
他记得在昆仑的那些日子,他在临安城中无数个睁眼的瞬间,都会误以为自己还在昆仑。
他会误以为,那位故人还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终究是回不去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能够回一次昆仑。
落到最后,说不定只能魂归故里了。
终究是黄粱一梦,梦醒了,一切皆是空的。
他将手从画卷上收回,覆在自己的眼睛上。
有湿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却恍若未觉。
沈临川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听到江洛说起梦到他和昆仑之时神情如此激动,他一直以为自己放下了。
其实没有。
昆仑于他而言是午夜梦回的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他不敢拔出,只能缩成一团,将利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包裹。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