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滑过下颚,流淌至脚下。
破碎的浴筐,破碎的洗漱用品。沐浴露和洗发水流了满地,粉色和蓝色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木宁关掉淋浴的开关,然后整个浴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妈妈没有教导过你,见到前辈要打招呼吗?”兰道一手拎着洗漱用具,一手叉腰,表情嚣张。
“呵……”
冷笑出现在了木宁的嘴角。当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彻底睁开时,它便成了令人胆寒的深渊,无尽的恶意隐藏在其中。
她就用那双盛满深渊的黑眸斜瞥着突然发神经的兰道。
“我妈妈么?啊——让我想想啊……”
她扭过头,从正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走向她,就像猎人考试里,伊尔迷走向无助的奇犽。
“我妈妈她呀……”
“她倒是和我说过点别的——”
“比如,人这一辈子,不要活得像只哈巴狗一样,整天围在主人的p股后面摇尾吐舌。”她轻蔑道,“那太贱了。”
细软的小手放在兰道的头上,木宁瞬间踢飞了对方手中的浴筐。
“碰!”
浴筐撞到了墙上,强大的力道使得墙面都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纹,里面的瓶瓶罐罐也当场炸裂。
其中一块碎片割破了兰道的耳垂,但兰道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兰道直视着木宁滚圆漆黑的眼睛,那里面幽暗漆黑,仿佛伸出了一双大手,扒开她的表皮,看透她的内里。
这个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