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渴望成为厉鬼。
那群恶匪将奄奄一息的她丢进玉梨山下的一口古井中。在最后一丝气息散尽之时,玉娘终于如愿以偿。
云棠只是在幻境里看着这样的经历,都觉得心间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她在木屋外听着玉娘的惨叫一点点淡下去,到最后完全失去声音。她知道那时玉娘还活着,没有声音,只是因为不会痛了。
满心恨意,如何更痛呢?
幻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连珩担心云棠在这场幻境中迷失自我,几次想要带她离开。可云棠死死盯着木屋紧闭的门,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一次比一次坚决。直到最后玉娘被拖出木屋,云棠不忍看她狼狈的身躯,才终于冲散了幻境。
在幻境破碎的最后一瞬,云棠看见玉娘坠向井底,扯出一抹惨淡的笑,仿佛在笑着荒诞的人世间。
想她一生温柔纯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却没能如世人所信的那般,受神明庇佑一生。
幻境终归损耗心神,云棠从幻境离开后昏迷了一阵。她醒来时,连珩正坐在她身侧。
二人依旧在不渡江畔。江风袭来,带着晚风特有的凉意,如火的残阳在水天之间划开平整的一线,将幻境里的喜怒哀乐分割在地平线的另一边。
云棠看着不渡江难得平静的江面,沉沉叹了一声。她不过在幻境中待了半日,却觉得恍若隔世。
江上的荆棘棺已经消失。云棠问连珩:“玉娘呢?”她不想再用“凶尸”二字称呼玉娘。
连珩道:“浮游散人来过,那时你还睡着。我们出来的时候荆棘棺已经消失了。浮游散人带人抬走了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