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
落旌轻轻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少年初露棱角锋芒的脸庞辗转流连。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而在那清脆的滴答声中,时间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洪荒的长河中。那是无法改变的定律,可一直清醒又理智的少女却乞求着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落旌觉得慕轩瘦得不成样子,而他眼底的青色……比她失眠最严重的时候还要浓上三分。在最初生不如死的难受后,她便做了长长的一个梦,梦见幼时记忆里皖南李府的亭台高阁,而从阁楼上下来的正是笑得很美的娘亲。
娘亲蹲下来朝她温柔地摊开手,落旌低头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年幼的孩童,而她回头,放眼望去只觉得那就是老人家口中描述的炼狱。
那地狱里有弱肉强食铸成的高台,有摇曳的鬼火肆意地跳着舞蹈,身处其中的人们正在痛苦地煎熬,甚至连痛苦都变成了麻木。
而另一边的娘亲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拨浪鼓,鼓边漆了芸豆红的颜色,花纹繁复而好看。娘蹲下来朝她摇着柔声唤道:“落旌来,到娘这来。跟娘在一起,我的女儿就不会再受苦了。”
手握翡翠拐杖的祖母也蹒跚地走到娘亲的身旁,脸上也是慈祥和蔼的笑意:“奶奶的落旌快过来!好久不曾见到丫头,也不知道丫头长高了没有。”
不会再受苦,不必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面对流言蜚语。真好。
病床上的少女嘴角是一个恬淡的弧度,一双杏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她缓缓抬起正输着液的手轻轻抚上慕轩的鬓角——
所以,好得连美梦也比不上的故园,她为什么还是转身投了地狱的熔炉呢?落旌也想不到完全可以令人信服的理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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