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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淮给它一个比凉风还要凉快的眼神,黑将军收回舌头,把脑袋一缩,呜呜低叫了几声。
怎么叫醒人,并且让一个刚刚睡醒的人马上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李景淮陷入了思考。
他一时也对这样一个酣睡的少女无从下手。
常喜的巴掌也不拍了,伸长脖子看他的举动。
李景淮往后横了一眼,常喜和两个犬人立刻缩起脖子、转过身,不敢再多看。
沈离枝睡得很沉,她还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小时候,她的孪生哥哥还在的时候。
哥哥很温柔,用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手牵着她的手,带着迷路的她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哭,因为弄丢了一枚好看的发梳,又冷又饿独自被困在树洞好长时间。
她既害怕,也担心受骂。
回家的路很长,但是有一片好闻的雪松气味一直萦绕在鼻尖。
她边哭边想,家这边有雪松林吗?
凛冽却又清澈,像是冬天的味道。
走着走着,她的手被松开,四周的光一下从她眼前抽离。
哥哥去哪了?
她的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哥哥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枝枝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了……
她挥舞着手,想要去捉住哥哥。
四周到处都是空的,好像什么也不存在。
忽然她的手摸到一个东西,便牢牢抓住。
是哥哥吧?
沈离枝慢慢睁开眼,眨了眨,清晰了一下视线。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