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轰然如山崩,那时候他便知道,太子已经成了他的不定数,他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又万无一失地控制着这个儿子了。
他请苗疆的巫师用蛊毒封了太子的记忆,让他彻底忘记记忆里曾存在过柳潺整个人,那一晚,所有目睹的东宫火势的人,都发配远方,上京城但凡有人知道的,也都或多或少收到了天子威胁,守口如瓶。
“这才是当年,皇帝费尽心思要瞒下的事。”
韩诀皱了皱眉,他想到,也许白慕熙要的就是他把这个秘密咽进肚子里,永远不对柳行素说,所以……他是在替皇上顶罪么?
这个人……皇帝做的孽,他凭什么要认罪?
难道他一个人,一杯毒酒,这段恩怨便能了了么?也许柳行素还是带着恨,他不过是她沧海之中的一粟,他的死消弭不了什么,也挽不回任何一条生命,也许柳行素回到上京,想的从来都没有他,只有复仇,也许柳行素早对他恨之入骨,也许……这个傻子!
柳行素转过了身,留给他们一个单薄的背影,那两道肩膀颤抖了许久,天色昏暗,林木萧然,身后有溪涧潺湲的水声,她深深吸气,静静地说,“他说过,永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可是他,总能让我后悔,每一次。”
每一次吵架都是她自我反省,然后用失忆的办法忘掉不愉快,满心里全是自己的不好和他的好,每一次都是她找他说对不起,说些后悔不迭的话。
他向来一个字都没有。
可是最后,干净利落抽身便离开的还是他,孤零零一个人留在世上忍着苦果咽着悲欢的还是她。
白慕熙,你这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让小徽徽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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