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她的鼻尖沁出了一滴汗水,但她并不急着拂落,而是一直候着他说。
他不疾不徐地道:“殿试之上,你就该想到,你这个四品大员得来蹊跷,卫峥的才学,厚实稳重远在你之上,他却只获封区区六品。跟着,工部尚书被远调,你以尚书右丞之职代理工部,你没想过为什么?”
的确想过,甚至有一点眉目,可她不敢往那个地方深想。
“殿下直说吧。”
白慕熙皱眉,“陛下要你协助裴建重改革户籍制度,但裴建命人推倒西墙时,你却命人暗中报信陛下,触了他的龙鳞。”
也就是说,皇帝表面上对推倒西墙强逐百姓出城是反对的,可背地里却早有默许!
裴建和柳行素不过是他选来方便执行此事的替罪羊罢了。
万万没想到当今天子用的是如此心肠,她不是什么父母官,也没有兼济天下的志向,可是强逐百姓出城,使得妻离子散骨肉分离,何尝不残忍?
陛下他就是知道,所以才会只予暗中默许,明面上将她捧出来,使她孤孑一人,如此所有的祸事和恶果都将被轻而易举地推到她一个人的头上!
所以这个被放到外地的,就是她,可怜的无缘无故成为被选中的人的柳行素了。
她原本只是想解开一个迷局,却又跌入了另一个荒唐的棋局里。
柳行素按了按额角,为自己的青云之梦觉得悲哀,金殿之上的顾盼飞扬,犹如烧了一升黄粱,“如此,殿下更没有必要与下官趟这条浑水了。”
他不动声色,只是将青花雕的瓷杯里,那冷掉的茶水撒在了车窗外。
夕阳下,这支远赴荆州的队伍走得平稳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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