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下纸条压着。
城郊的一段路漆黑无比。
四野不见农家,全靠头顶的清辉照明。
月华泼地如水,因为过了十六,圆盘便细微的缺失了一小块。
但光芒不减,依旧明净。
他怀里的嘴碎精被颠得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你们属狗的,精力都这么好吗……啊——”她一个绵长的哈欠打完,“难怪白玉京说,他养的狗日间若不遛个一两时辰,夜里就会拆家……”
嬴舟:“你一个除了吃睡,什么也不必管的人,就别成天挑三拣四的了。”
小巧精致的白石河镇不多久,已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满城正值酣眠之际,那客栈角落里的更漏啪嗒啪嗒,铜壶内的漏箭堪堪指到寅初时分。
也就是在这一刻,略缺的明月忽然又圆了回去。
山道两侧的草木无端无风自动,沙沙地摇曳了半晌。
小椿莫名抱住双臂,青嫩的枝干上鸡皮疙瘩一般突兀地竖起了几片木屑。
“你,刚刚有没有一瞬觉得很冷?”
“冷?”他走得周身冒汗,哪里会冷,“没有啊。”
“不是天气的冷暖……就,阴森森的。”
她的树叶脑袋小心翼翼打量天空,“嬴舟,你说……这样的山间夜路上,不不不……不会有鬼吧?”
嬴舟:“……”
他费解地皱眉,“你一个在白於山住了几千年的妖怪,还怕黑?”
“再说鬼都在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