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枝条很干燥,上面生长着大大小小的凸刺。明年春天,这些刺会生长出嫩绿的新芽,开启新一轮生机。但此时,凸刺穿透衣袖,抵在手腕上,有点疼,还有隐约的痒,卫良说不出什么感受,好像他体内也有一根枝条,蠢蠢欲动、亟待绽放。
反正,等他回过神,他已经沉默地握住枝条。
越长溪一怔,轻笑,“行吧,给你了。”还好她用的树枝,不是金簪,差一点就亏了,好险好险!
她转身,带卫良进殿。
两人身后,半枝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她听说过一句话,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终于见识到这句话。明明一刻钟前,公主还骂骂咧咧、好像要掀翻永和宫。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笑意盈盈了?难道,中间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半枝举着漆盘,陷入沉思。
……
一刻钟前,越长溪刚要出门见贤妃,庆吉传来消息,张保全死了。
她点点头,面无表情打发走小太监。对方才踏出宫门,她就气呼呼地、一脚踹上院子里的白玉兰。
哗啦——
树枝上的雪浇她一身。
越长溪:“……”
她胡乱扫去头上的雪,两颊鼓鼓,“气死了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