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是个心思细腻的。”康熙深深看了她一眼,叹道:“这曲子朕从未听过,莫非是你自创的?”
林诗语淡笑道:“去年家母仙逝,家中年幼的弟妹时常情绪低落哭泣不止,偏那时父亲也悲伤过度卧病在床,奴婢实在是被闹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才想了这么个法子来安抚他们……算起来这曲子也是这大半年里弹得最多了,方才皇上那么一开口,这不就又想到它了。”
康熙就点点头,也并未过分追究这话是真是假,只沉默了片刻,忽而又问道:“满朝上下都说朕不该急于撤番,你以为呢?是否也觉得朕操之过急了?”
林诗语心下陡然一惊,面上也带出些许愕然惶恐来,微微红着脸说道:“奴婢不过是个小姑娘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见识没见识……皇上叫奴婢弹个曲儿作个词倒也罢了,与奴婢谈论朝政,这就未免太过欺负人了……奴婢真要大言不惭在皇上面前卖弄,那岂不成关公面前舞大刀了?可真真是羞死了个人了。”
闻言,康熙就笑睨了她一眼,揭过这一茬不再多说什么。
林诗语见状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果然,这人再怎么深陷困境也总不至于来问她这么一个小姑娘的意见,之所以有这一问,大抵不过是试探她罢了。
她这样的特殊情况,将来的地位怎么也不能低了去,若她是个懂规矩知进退的倒也碍不着什么,可倘若她有点什么不甘寂寞的心思,譬如效仿太皇太后那般……康熙身为帝王会有所忧虑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理解归理解,一想到日后要生活在这样的防范试探中,林诗语就不免感到十分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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