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站口,已经有几个裹着厚被袄的男人,正和几个穿着单薄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顾曳没凑上去,站在离着几米远的墙脚听了一会,手摸上后背的包裹,等穿着单薄应季衣服的人来得差不多了,南站口已经聚集了不下一百号人。
顾曳此时已经从人堆里挨个听了个遍,一共有十五户有票却因为成分问题无法上车的,以每户购票证上三个人的名额,有不到五十个人可以登上前往东三省的火车。
济南车站大厅、广场上少说有上千号人,拖家带口提前赶来的人大多没票。
这里用被褥衣袄裹住全副身家过来的人,都是代表一个不下三人的家庭,这些名额远远不够,还有人陆续往这边赶来。
今天就是三十号,明晚济南车站就要发车,在他们看来,那是唯一一趟,可以载着他们逃离故土,前往遍地都是食物的富庶之地的机会。
顾曳最后选定了一个脸上带伤微微“发胖”的中年男人,凭着身高优势挤到里面。
看着眼前两眼浮肿一个眼镜腿被胶带缠住的男人,语速急切,不停重复着嘴里嚼烂的几句话。
“领粮的票据、干粮、能存的干货、盐、糖都可以换,要四口人至少七天的量,拿来换四人的车票。”
周围人都试过讲价,但是这人就像个榆木疙瘩,一开始还能听到别的,后面就只会重复这几句话了。
看着男人浮肿的眼睛,还有露出的皮肤上青紫的痕迹,几人心有不忍,但手里粮就这么多,谁又不是肩负着一个家庭。
现在离开车还有一天一夜,上了车又还要多久才能到地方,这期间都是要吃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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