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让人分不清交火的方向,子弹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紧紧捆住城市的天空,扼住空气的喉咙。鼻尖的血腥味像死神在追魂摄魄,刚才还只是彰显着冗闹的街道瞬间变成了吞噬活人的地狱。
郁植初一个翻滚赶紧爬进旁边的看台,希望那还没人腰身高的物体能够挡住一线之隔的扫射。
不断有鞋子踩在她身上。
郁植初大脑一片空白趴在地上,如濒死般战栗,头皮发麻,费力的睁开眼向前眺望,远方仍是未散的重重迷雾。
或许又要死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比枪声还要响。
身边有人压低着颤抖的声音啜泣,一个中年男人止不住的慌张询问:“会不会被轰炸?会不会被轰炸?”
有个女人正悲戚地呼喊上帝以求保佑。
身旁不断有人像不起眼的植物般瘫软倒下,睁着无助而绝望的眼睛,像面粉一样散落在两旁。地面塌起的血迹污没着鞋子,往鼻孔上冲,伴随着难以吞咽的硝烟来回翻滚,周围嘶哑的哭喊声被戛然而止的淹没在枪声里,肉片横飞,一片惨状。
“砰!”
又一声巨响刺激着耳膜,一颗迫击炮弹落在了街道中央,碎片立即炸出,周围的建筑玻璃碎裂,房子被子弹凿的千疮百孔,电线杆和路灯杆倒在街道前。
飘绕的黑烟仿佛黑色丝绸,恰好遮住了太阳,在弥漫升腾起的黑色背景里,可以看出一个惨败的圆形轮廓透过,时明时暗变化着,像是乌云遮顶,更像是夜。那噩梦般地噪声让人无法逃脱,头上依然是射击声和别人的尖叫声。
一颗人头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最后“啪”地一声掉在郁植初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