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退的红晕。
林诱直直盯着手机屏幕,杏眼睁大,平时表情很少的脸头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随即几乎没多少反应时间,拨通电话——
另一侧,许燎坐在沙发里,发完消息听到窗外加大的风雨声,走近关上窗户。
回来,屏幕显示有新的通话。
许燎皱了下眉,没想到这时候林诱敢给自己打电话,思索几秒,点击接通。
静了静,响起林诱一丝不乱的声线:“我东西忘带了吗?”
许燎声音咬在齿间:“你说呢?”
林诱声音非常自然,语速很快:“是今天洗的内衣对吧?买了新的后,我穿上就忘了。哈哈哈挺不好意思的——我现在好尴尬。”
“……”
尴尬的神奇之处在于,有时候说出来,就没那么尴尬了。
她承认得干脆,没藏着掖着,本来以为会相当诡异的气氛,竟然无形中得到化解。
话筒另一侧陷入寂静。
林诱松了口气,刚才有一瞬间她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但出于社畜的自觉,明白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所以直接给许燎打去了电话。
现在看来,尴尬的事情似乎得到了解决。
“我过两天来拿吧?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帮我收一收。”林诱说。
说完,她再察觉到对方气氛的沉默。
卧室里饮水机跳闸了,发出叮的一声,吓了林诱一跳。接着,她听到许燎很低的声音,似是疲倦:“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