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叹一声,神情竟显出几分落寞来。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你说过你要回姑苏的。”从未经历,所以无法对乡愁感同身受,这是她第一次从洛却杭身上看见落寞,“你何时回去?”
“臣不知道。”他心里有个大致的限期,但不能向她言说,付之一笑,“但总不能等到两鬓斑白时回去吧。”
古书有云:城郭尚在,人民已非。他不愿意他回去时候,被误认成外乡来的异地客。
百里皎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
脸庞俊逸如初,瞳孔中承载着深沉神色,这种眼神可以说是对故土深深的思念,也可以说是游荡异乡的疲倦。
三十二
“你为什么要来考科举?”她曾经从阿娘眼中见过类似的神情,阿娘一厢情愿喜欢着可能都想不起她来的父皇,苦守一份既不开花也不结果的感情,“你很想回去吗?”
“说来也好笑,或许公主会以为臣夸夸其谈。”他淡淡地笑了。
“臣以为本朝科举用八股取士,无趣呆板透了,同窗旧友却不以为然。臣曾经听到过个道理,若要对那些众人认可的事情评点反驳,首先得做到才行。凡事先问自己配不配,再说自己可不可。”
百里凉第一个问他为什么考科举,没人问过,他自然也没有吐露过内心想法。
却杭兴致勃勃地道:“譬如说,历朝历代都有无数人名落孙山外。和臣一样以为八股取士不可的大有人在,可谁知他们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臣来考科举,原来不过只是想有据可循,做一年半载的官儿就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