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像月夜下的枯井,透着诡秘却引人的气息,“你讨厌我?”
“不,我不讨厌你。”婉叙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害怕,你送那么多,偏偏迎合了喜好的东西给我,我害怕。”
谢洎之追问,“怕什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我对你可没龌龊的心思。我只是想投其所好,讨你的欢心,让你高兴,就那么喜欢。”默了半晌,谢洎之字字道,“图谋不轨这词也太下作了,可不是我的作风。我只是想,讨好你。”
婉叙欲哭无泪,心旌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只觉得心上漫起了一层层风浪,澎湃汹涌,随着猎猎响声,扑打着心房。
天呐,她完了,谢洎之的话好动听,好生叫人感动啊。不管是真是假,好叫人受用。
好喜欢谢洎之啊。
喜欢到即使不能放下怀疑,也想和谢洎之在一起。
子韩
大雪。
快雪时晴。
寒风穿不透军帐,南方湿润的冷意却肆无忌惮地闯入其间,沁进皮肤直冷到心里去。
军帐里搭起枯枝落叶堆叠起来的柴火,火焰轻灵地跳跃窜动,绽开温暖的橙红色。
风常洵简直要被冻麻木了,火一升起来就紧裹羊绒毯挨着柴火堆坐下烤火,不停地在随时蹿出一下两下的火焰旁摩挲手背。
这样,才从原来的哆哆嗦嗦变得勉强坐直。
这顶军帐属于将领主帐,里面依然还是只有风常洵和肖子韩。别人不行,但他并不介意肖子韩看见自己畏冷战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