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局吼到一半的声音硬生生地被龚屿汐给打断了,一口气噎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气得他差点儿倒仰。
龚屿汐见了,连忙小心翼翼地给丁局把保温杯里的水给满上—动作之恭敬,神态之谦逊,对他家太后都不曾有过。
丁局那口气被龚屿汐这番恭敬的姿态给彻底顺了下去,他指着龚屿汐:“龚屿汐啊龚屿汐,你说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儿?”
龚屿汐跟被霜打了一样,丧头丧脑地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我本来是想让你去警犬队好好磨磨性子的,可你这性子,磨到哪里去了?”丁局偏头问,“你训练的狗让别的狗怀了孕,还让人家直接把你告了,这点事情你都处理不好,你是打算让我们市公安局天天上新闻吗?”
说到这里,龚屿汐忍不住了:“丁局,真不是我不给处理—”
“你要是处理方案拿得出手,人家姑娘会告你吗?”不等他说完,丁局就直接抢白。
龚屿汐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这样,丁局的火气非但没有消掉,反而更大了:“龚屿汐啊龚屿汐。”
又开始了。
龚屿汐生无可恋地站在墙角,心中默念丁局即将说的话:你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果然,丁局说道:“你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接下来一定就是:我头发已经够少了,能不能让我在退休之前留几根头发?
丁局继续道:“我头发已经够少了,能不能让我在退休之前留几根头发?”
龚屿汐抬眼看了一下他即将荒漠化的脑门儿,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