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遥看这架势,听母亲从萧府学琴到四人游湖,数落她一桩桩一件件,她自知大势已去,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也早已烟消云散,此时被拎到前厅中不敢多做辩驳,只哭得梨花带雨,又不时装作头晕咳嗽之状,想博得最后一点同情。
而后故作虚弱地说道:“父亲和母亲从前对我百般疼爱,可自从暮语回府后,一切便不同了。”
“我知晓自己是月娘的女儿,父亲和母亲不欢喜我,可愣是何人都没办法选择自己出生。要是早知今日这般,我倒宁可十六年前和月娘一起被逐到云州之人是我,也不用受这份得而复失的苦痛。”
好好的提那月娘作甚,秦氏愣了半晌,这么一罚好似她蓄意报复一般,倒显得小气善妒出来。
暮远志也被这一招使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对月娘始终有份歉疚在心,今日被这么生生提起,多少有些百感交集。
且落水一事,暮遥本不是想害人性命,只是嫉妒心作祟,又受了旁人唆使而已。事到如今,暮语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反倒是暮遥自己吃了好些苦头,也算受了教训。
暮遥到底是自己手把手养大的,他也觉出几分痛心,莫不是南安王那煞神强行插上一手,他也不愿深究。暮远志思虑半晌,想着罚她去城外阳山寺思过忏悔一段时日即可,也可暂避一避风头,等这京中的流言蜚语被人遗忘之后,再回来也好。
不过此事闹成这样,已惊动了南安王那煞神,若他处置得当,合了南安王的意,也就作罢,若是处置的轻了,等那煞神亲自出手,保不保得住命都未可知啊。
不过这处置得当的尺度,全拿捏在南安王手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