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从身后一把扯落了,姬嫣受了惊,也不敢回头,只是紧紧抱住了臂膀。
王修戈道:“衣裳碍事,替你脱了而已。”
姬嫣半个不是都不敢说,心凉而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睫毛不停地颤动。
之后,便是宽袍落地的声音,身后柔软的床褥有所塌陷,躺上了一个人来。
夜色偏凉,月迷楼阁,雾失星辰。
屋内只有鱼油蜡烛静静地燃烧,不知时辰,也听不到声音。
王修戈仰躺而下,闭上了眼睛。
与过往那些金戈铁马,只能抽空得以喘气的时日不同,当新婚之日,夜阑人静之时,他想到的却是当年幽暗隐晦的一段过往。
那段过往里藏着一个人,尽管面容已经模糊,但那时,他对她承诺过,将来想要娶她为妻。
而现在,她已经死了,他也娶了别人为妻。
王修戈难以入眠,可正当他抬起手,试图平复揉捏眉心平复潮涌的思绪时,就在他的身侧,他听到了一道抽泣声,
很短,也很轻,一瞬就消失了。
但是常年习惯了战场杀机四伏的王修戈,有一种被细小微末声音惊起的警觉,他当下转过了身,手掌钳住了姬嫣的肩膀。
“太子妃。”
他沉沉地道。
姬嫣的身体在他搭上去的一瞬间,僵硬如铁。
王修戈用了些力道,将她的肩膀握住,将她转过来。
这一看之下,连他也禁不住有些吃惊,烛火未灭,他清楚地看见她满脸的泪痕,晕花了鲜艳的红妆,模样凄凄惨惨,楚楚可怜,就好像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