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取了个银雕梅花自斟壶,轻呷了一小口:“想必王爷给支使了什么妙招,皇帝陛下才肯放你回来。”
七八个青花荷塘的碗碟都是佐酒的小菜,水澜从里拣了一块鲜梨含在齿间,咽下以后才含糊道:“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上皇虽比不得先皇,到底经营了十载,陛下还是根基太弱,少不得要笼络些人在身边,方能办事。”
这话未尝没道理,黛玉想起凤姐管家的情形,假设将偌大一个朝堂当作一府来理,首要一件总要有可靠的人,像贾母有个鸳鸯,凤姐有个平儿。所谓有一个唐僧取经,就有四个徒弟来帮衬着他,就是个楚霸王,也得两个膀子好举千斤鼎。
水澜见她一脸饶有兴趣,并无半点不耐,便娓娓道来:“上皇心硬手狠,哪怕活着一日,底下那帮老臣就不敢忒不象,因此陛下心里不自在,一时半会也无法,按我的主张还是另起山头的好,此是第一件事。”
黛玉安静的听,扇着浓长的睫毛,不住的颔首:“天底下最难的可不是人心二字?我从前在内宅里,各院的主子还不一定能降服房中的丫头,饶费了力气下去,只怕还是白丢的多。”
水澜给她夹了一个五彩水晶的四喜饺,又笑眯眯的称赞:“夫人是个通人,不点则透。人选我昨夜斟酌好一番,历来还是联姻借助外戚最便宜,陛下的眼门前不就有一家现成的?”
黛玉思了片刻,方露出欣然之色:“王爷说的是太后。”
水澜笑着点头儿,又道:“不错。太后的亲弟弟承嗣奉恩辅国公位,娶的乃理国公家的女孩,膝下有一嫡女,如今年方十八,彼此沾亲带故的两人,焉有不出力的道理。”
黛玉听说,低头不语,半日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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