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沉着脸,逼视着那狱卒,狱卒被他的威势迫地不敢抬头,只道:“今日大理寺曲主簿倒是想要托卑职给曲娘子带送行饭,卑职婉拒了,只说让他明日行刑前再来,卑职只跟曲娘子说明日能见到她阿耶了,旁的一概没说,也一概没带东西进去给曲娘子过。”
顾沉渊默了半瞬,点了点头,让他去忙便是。
那狱卒应了好几声,顾沉渊没有再看他,只提步出了牢房,才发觉此时天已经大暗了。
今日明明是十五,可天上无月无星,打着灯笼都很难看清路。
顾沉渊皱了皱眉,双手背在身后,每一步都踏得那般艰难,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当他从曲昭雪身上搜到残余的□□之时,他便认定了曲昭雪是凶手。
这般直接的证据若还不能算得上是铁证,那他这么多年的京兆尹,怕是白做了……
再加上曾买过□□的间接证据,以及他曾在宴上见过曲昭雪对云修竹那般痴迷的模样,更加坚信,她确有动机杀人,只是阴差阳错杀错了人罢了……
不过头一次办人命案子这般顺利,他心里总是犯嘀咕,更何况曲昭雪整日声嘶力竭地喊冤,他就算心底再看不起她一心勾引云修竹,也不能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他便反反复复地查探了孙记药铺、云想楼和杏园,又去良国公府和泰兴侯府询问,直到两家人直接对他闭门谢客,他也没找出能证明曲昭雪不是犯人的证据来……
既然如此,他只能尊重他所查探到的事实如实判决,他还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以存在自新情节为由,将斩刑换成了绞刑,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