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算得上殷实,却远非大富大贵,门中子弟又多学武,行走江湖为生,在这样的境况下,却还愿意花费银钱供后辈读书,足见叶尹父母的一片苦心。
她问:“那二位公子呢?”
“没了,都没了。”
老仆粗粝沙哑地说,那声音让燕琳琅一惊,然后他低头攥紧了扫帚,“从京城回来的,只有大少爷,和小姐。”
祠堂里,叶尹大概是点上了纸钱。窗棂都未关,一阵风卷过,纸灰飘飘摇摇地扬了出来,和细雪伴在一起,在庭院中飞舞着,落到二月初春干秃秃的杨柳枝上。
燕琳琅养尊处优惯了,这一趟虽陪叶尹来了江南,身上还披着厚厚的藏蓝色绒面斗篷,斗篷上海棠花开得正盛,金枝银叶大红点绛,在这满目的凄清景象中,美得灼然昳丽。
站在这样一位富贵美人身边,老仆却毫无所觉。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木然,只又说道:“小姐拿刀的手废了,老爷和夫人,在二位少爷灵前哭了三天,可指头断了,也不能再接回来,他们还得给小姐安排个好出路。”
燕琳琅问:“什么出路?”
“老爷和夫人十分疼爱小姐。”老仆还是那平板沙哑的声调,说:“小姐貌美,如果小姐愿意,他们定会给小姐择个好夫家,如意郎君。”
燕琳琅:“小姐不愿意?”
下意识地,她也开始叫叶尹“小姐”。
“不愿意。”老仆说:“老爷和夫人也不愿意。小姐聪明,好学,外边的男人配不上她,老爷和夫人也舍不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