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随口说:“还早,我去……”
她顿住了。
燕琳琅这时候也醒全了,却见叶尹拉开帘子向窗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很快又扭过头来,抱起膝盖坐在床上,披着一件白色单衣。
四面漆黑,唯有鸡鸣狗吠声。
燕琳琅和叶尹同住过一些日子,知道她每日四更必晨起练刀,十九年来,从未间断,即使如今她引以为傲的刀法道心早已被打落泥泞,根深蒂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却改不掉。
燕琳琅故意惊讶地睁大了眼,“今天是除夕诶?人家收帐放债的都关门过年去了,你要练武,也不差这一天罢?”
叶尹说:“不练了。”
她说着“不练了”,人却还直挺挺坐着。燕琳琅知她心思深重,故意把叶尹往下一拉,道:“反正醒也醒了,良辰美景,不如来做些事?”说着便吻了上去。
叶尹微怔,一晃神间,已经被她推到了床上。
叶尹蹙眉道:“疼。”
她旧伤未好,昨日又添新伤,单衣被燕琳琅剥下后,露出的肩头上一片青肿血痕。
燕琳琅便笑她,“你还知道疼?”方才还大半夜的爬起来要去练武。
叶尹道:“我又不是真傻子。”
她靠在枕上,微阖上眼,燕琳琅便俯身来吻她额上的刀疤——那是叶尹败在符宜奚刀下的记号,由额角而起,在阖眼时,能一直刺入眼睫,清楚昭示着当初那一招是何等凶险。
片刻,燕琳琅松开了那道刀疤,去除叶尹身上其余衣物。叶尹身上疤痕不计其数,大多是旧伤,已经褪成了淡白色,也有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