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蹙着眉看着他的伤口。
池孟却换了话题,道:“你方才用了火铳。”
叶尹:“怎么?”
池孟:“你学刀多久了?”
“十九年。”
“我十二岁拜师,一年学拳,第二年才开始练刀,算到如今,正好是三十年整。”池孟说着顿了一顿,缓过疼痛,复又苦笑起来,道:“叶姑娘,你当也明白,我们倚仗的这一身功夫,是从何而来。”
叶尹答:“勤学,苦练,用心专一。”
池孟望着一地翻倒的桌椅,用完好的左手轻轻抚过自己的阔背长刀,感慨道:“正是如此。”
感慨过后,他又道:“可事到如今,伤到我们的,早已不是刀剑了。叶姑娘,我也曾听闻,你对其他江湖同道说过,战事将起,火器乃是大势所趋。”
他说着望向叶尹,虽然虚弱,眼神却是温润的。
叶尹:“确实如此。”
她隐隐预感到池孟要说什么,低下了头。
池孟:“那我们这一辈子,为了练武,每日鸡鸣而起,子夜方息,三伏三九也不曾懈怠,哪怕是病中都苦撑着,到头来落下这一身伤,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他靠坐在墙上,看着叶尹,轻声道:“叶姑娘,你说我们值不值得?”
良久。
叶尹低声答:“……我不知道。”
池孟忽地仰头大笑起来。
“我老了。”他就这般笑着对叶尹说:“就算能等我的手长好,刀法也必不如从前。就算刀法还在,我的刀也没用了。你说得对,叶姑娘,火器才是大势所趋,我一个半老头子,早就老到养不好伤了,也学不动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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