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乱的白衣,不打伞也不戴斗笠,怀里抱着刀,左手裹着白绸,只露出四指。
细雨让燕琳琅的视野一片雾气,而空荡荡的校场上有叶尹一个人:她在方才争斗发生的地方来回踱步,不时陷入思考,大概是在复盘。
燕琳琅又等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叶尹差不多应该琢磨完了,这才走过去,道:“叶姑娘。”
叶尹还盯着地上,并未看她,燕琳琅也不恼,径自说道:“刀柄光滑,用刀久了手心出汗,便容易打滑;就算不打滑,握着也不舒服。叶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可以用棉绳再缠一遍,便没有这些问题了。”
她望着叶尹说:“我手艺很好的,保证不滑手,而且沾了血也不会变色。”
叶尹的刀一直是木柄,刀柄上还有剥落的漆,这还是燕琳琅上一次见她时注意到的。她想叶尹虽然和寻常刀客不同,从来不在意自己用的是什么刀,但总不会拒绝她。
——这还是她想了很久的,才想到能用什么打动叶尹。
果然,叶尹从地上的血迹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是侧着脸,站在燕琳琅的角度看,她的眼尾上挑成了一段很清瘦的弧度。
燕琳琅用指尖顶起斗笠帽檐,让叶尹看清楚自己的脸,然后真心实意地笑了,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笑得容光焕发。
“我还欠你一顿酒。”她说。
.
燕琳琅住的地方十分窄小,床和放着酒菜的桌子挤在一间屋里,外面又正好是雨天,便显得尤其阴暗。她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几支蜡烛,在桌上立了一排,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