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板儿将院子里的地犁好,青儿跟在后头浇肥水,贾茁拿出一块头巾绑在脸上捂住鼻子,跟着青儿有样学样。
一边浇一边默念,“一点也不臭,一点也不臭,没有肥水哪来的粮食,生于大地,归于大地,天道循环,才是正理。”
青儿抿着嘴儿笑,觉得这个姐姐似乎挺有趣,和姥姥嘴里说的不一样。
“茁姐姐,大户人家的女孩子干农活,都要捂着脸吗?”
她从来没亲眼见过大户人家是个什么样,就跟乡下老农揣测皇帝一天吃几个烧饼差不多,但贾茁并不觉得可笑,反而觉得可爱极了。
大声道:“对,都是捂着脸的。”
在前头犁地的板儿被妹妹臊的耳朵眼都红透了,他是进过贾府的,不管小姐还是少爷身边,大大小小围着十几个婆子丫鬟伺候着,端茶送水都是体面活。
王板儿记忆中,日子过的最红火的时候,也赶不上贾府里头一个下人的身家。他一个外人都觉得天差地别,身为当事人的巧姐,心里的感受可想而知。不对,她改名了,现在叫贾茁。
这个茁字,大约不是彼茁者葭,也不是向东风种就,一亭兰茁,玉香初茂。更像是茁字本身的意思,草儿刚刚长出的样子,虽然柔弱却生机勃勃,充满无限的可能。
他在前头想的多,却一个字不敢吐露。后头的青儿却象放了阐的水,哗哗淌个不停。
贾茁和她说着笑着,忽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