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之回到客店的时候,不光带了一草扎的冰糖葫芦,身后还跟了一个背着包袱的妇人。
这妇人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侍女,姓郑,原主叫她郑嬷嬷。据郑嬷嬷所言,昨日谢韫之被谢伯延赶出了家门后,她内心焦灼,实在是担忧不下,索性一咬牙,向夫人求了身契,卷铺盖离了谢府,独自出来寻找谢韫之,打听了半天,才找到这里。
“大少爷,老爷他也太狠心了。”郑嬷嬷跟在他身后,有些哽咽,“都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能这样对您?辉哥儿如今才五岁,您可是十六就中了进士的,就算落魄一时,将来也一定能青云直上……他怎么能把您逐出族谱……一分钱都没有给您,当真要断了父子情分不成!”
“别说了。”谢韫之打断了她的话,“逐出族谱,对我并无不利,别忘了我的身份。木已成舟,谢伯延从此就不是我父亲。您要是想不明白,最好还是回老家去吧。”
郑嬷嬷被她一哽,脸色有些讪讪:“奴婢省得的。”
她偷眼瞧了瞧谢韫之,男装的少女容貌一如往昔,眉眼犹带青涩,气质却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即使被逐出了家门,她也没有半点委屈或怨怼之色,神情无喜无怒,微微敛着眉,脚下步履坚定,大步流星,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似乎……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受了这一番波折,心境更加成熟了?
郑嬷嬷这么想。
她既然想要留下,谢韫之也没有赶她走。她要隐藏身份,独自一人确实多有不便。既然郑嬷嬷已经知道此事,就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她也比较放心。
挥金如土(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