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的稻草,便是众人的床。
“二姑娘,醒了么?”宝琴睡在杨惠惠身边的稻草上,听到动静揉着眼睛起身。
晨光的熹微中,屋内众人似乎大多清醒过来,角落、附近都传来稻草的窸窣和铁链晃动的声响。
“二姑娘?现在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二姑娘?她担当得起么?”朦胧的黑暗中,左侧传来传来拍打身体的声响,杨雪芝像是忍耐到了极点,咬牙抱怨,“这地方又闷又热,蚊子又多,还奇臭无比,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宝琴赶紧朝左边行礼,“大姑娘。”
“马上牙婆就会放我们出去。”杨惠惠对杨雪芝敌意的话充耳不闻,声音平静地说。
“牙婆拉我们出去,不过是把我们拉到大街上去叫卖,与其那般丢人现眼,还不如留在此处。”杨雪芝从稻草上站起身,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稻草,“我可不像你和你娘那般没脸没皮。”
杨惠惠声音依旧安静,“大姐姐,请不要骂我母亲。”
“有何骂不得的?若不是你们母女俩回来坏了伯府运势,我们能落到如此境地?”
杨雪芝愤愤不平地朝杨惠惠走两步,她脾气暴躁,这几日在恶劣的牙行囚禁,早已忍耐到极限,何况她一直觉得伯府被抄家是被杨惠惠母女连累的,心里充满怨恨。
“大姐姐,二姐姐,你们就别吵了,都这种时候还吵什么呀。”杨青莲略软的声音响起,带了点心烦意乱,“伯府落到此等地步,咱们一家人更应该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谁和她一家人?”杨雪芝冷哼,“不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