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在远处的一张画儿。
“祥哥,”他身后的车帘敞开着,他媳妇韩氏忽然出声道,“别看了,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去涞水的路我也熟,我带婆婆去就是。”
说着竟不等李祥回应,就坐到车前来,硬从李祥手里取过了马鞭。
李祥道:“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要回去来着?”
韩氏自顾自地赶车:“你不必牵挂我们,不就是养儿子养婆婆么?那么多没男人的家口,人也都好好活下来了,咱家怎就不行?”
车里的李老太太怀里抱着孙子,闻听笑了一声:“瞧你说的,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自己也养活的了自己。祥子,别忘了你爹当年怎么教你的。人活一天,就得讲一天的良心。没了良心,还不如不活了呢。咱们一家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孙儿长大了问起这段过往,我都没脸跟他说。”
李祥目光落在妻子的手上,握着马鞭的那只手食指少了半截,是前阵子被那个潜伏家中的杀手头领斩断的,那几日总是流血不止,还有些感染化脓,都是近日徐显炀找了正经大夫帮忙医治,才总算愈合恢复。
他鼻子有些发酸,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跳下骡车道:“娘,媳妇,你们先去,将来……我必会再去寻你们!”
韩氏蹙了蹙眉,也是堪堪忍住眼泪,点头道:“你放心去,显炀……徐大人他,总也不会亏待了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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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宁守阳已然在京做官十四年有余,他的府邸坐落于西城,典型的文官家宅,一共五进的院子,在京师之内只能算是居中的档次,不算豪奢,也没多少引人瞩目之处。
若与他在老家保定府乡下的那所庄园比起来,可是相差了十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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